专家:取食模式决定大象有迁徙行为,二十多年前已有象群北迁

15头亚洲象仍在继续北上,即将到达昆明地界。这一象群从西双版纳的自然保护区“出走”,已迁徙了约500公里。

6月1日,北京师范大学生态学教授、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物种生存委员会亚洲象专家组成员张立向澎湃新闻介绍称,野生亚洲象作为一种食草动物,循环取食的模式决定它们会有迁徙扩散行为。在他看来,这一象群出走的主要原因还是栖息地的缩减。

他说,早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已有亚洲象群从西双版纳向北到过普洱地区,后来它们成了常客,甚至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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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立建议,对于目前的情况,还是要继续进行人工干预,“靠象群自己判断,它们什么时候能走回栖息地,能不能走回栖息地,都不好说”。

在较大范围内迁徙的一般是“家族群”

“从动物行为上看,象群的迁徙扩散就是一种循环取食模式的体现。”张立对澎湃新闻说,“也就是指,在一定的栖息环境中,食物吃得差不多了,它们就要再去寻找下一片有食物的栖息地。”亚洲象和其他很多食草动物一样都有这种行为,此前也发生过类似的现象。

张立介绍,他和团队成员曾在普洱思茅地区观察到一个5头象规模的象群,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迁徙游荡了近四十平方公里的区域。张立说,1995至1996年间,也曾有亚洲象象群从西双版纳出发向北迁徙,并到过普洱地区,而后逐渐变成“常客”,最后甚至在普洱定居下来,“这种事情后来也发生过很多次”。

张立介绍,以亚洲象的习性,在它们日常觅食等过程中,多以家庭为单位,“一般家庭群有三、五头象,一般是母亲带着女儿,还有女儿的孩子们”。而在较大范围迁徙扩散时,亚洲象通常会以“家族群”替代“家庭群”,“由更年长的首领象,带领着家族成员。”所以这次迁徙的象群规模达到了15头。

近年来,象群迁徙扩散行为频现。在张立看来,这是综合因素导致的。一方面,随着我国对于野生动物保护的力度加大,近年来对于亚洲象的盗猎等现象已经杜绝。这使得我国云南地区亚洲象种群数量的稳步增加。

但与此同时,亚洲象的适宜栖息地情况却不容乐观。张立认为,栖息地面积的减少及质量的下降,是亚洲象从西双版纳向外扩散迁徙的根源。在旱季食物短缺和栖息空间被压缩等外部压力下,大象会被迫外出寻找新的栖息地,边走边试探。经研究发现,近20年来,亚洲象栖息地面积缩减严重,减少了四成之多。

张立告诉澎湃新闻,一片栖息地对于象群是否适宜,需要考量因素很多,比如竹阔混交林面积 、到河流干流距离等,这会影响象群的食物是否充足。此外,坡向、坡度等因素也要考量,“亚洲象喜欢沟谷地带,比较开阔一些。”

澎湃新闻注意到,张立及其团队成员,2015年时曾做过一份“西双版纳亚洲象栖息地评价”,其中涉及到的考核因素多达16项。

“迷途”大象需人工引导

张立介绍称,云南西双版纳、普洱、临沧等有野生亚洲象分布的地州,在过去几十年间植被情况变化巨大。“原生森林面积大量减少,转而种植了橡胶、茶叶等作物。”他认为,这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亚洲象栖息地的丧失及破碎化,“这些都可能导致象群的扩散迁徙。”在张立看来,这次象群的迁徙扩散也很可能是出于这一原因。

他说,在较小的范围内,象群有可能会沿着它们此前曾经走过的路线进行运动,但象群并无既定的长距离路线,“就像这次,它们就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寻找食物,寻找适合的栖息地”。张立补充,随着群众野生动物保护意识的提高,大象们也逐渐“有恃无恐”。“比如现在象闯进农田取食,农户们也不会驱赶。” 从象的行为上看,目前人类没有对它们造成惊扰,反而还获得了“优待”,象群闯入城区也就不足为奇了。

对于目前的情况,张立建议还是要继续进行人工干预,“靠象群自己判断,它们什么时候能走回栖息地,能不能走回栖息地,都不好说”。张立认为,利用遥感等科技手段做好规划,在象群进入人口密集区域之前及时采取相应的疏导、围堵等措施。“我们知道前方没有良好栖息地了,但是大象不知道,还是需要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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